“陆道友,何谓‘妖就该死’一说呢?”将俞俞护在身后,施婧缓步走来,清声道:“这世间从没有哪个族类天生该死。”
陆弗承冷眼瞧过来,躲在施婧身后的俞俞立刻瑟缩着身子收回了小脑袋。他冷笑一
声,并不搭话。
施婧悲悯地看他一眼,又说:“你以为杀妖就能填补你心中的仇恨与缺憾吗?”
言及此,陆弗承才抬眸看向粉衫子的少女。
“你今日杀了一只无辜的妖,口上称说是为往昔报仇,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完全正确的吗?今日一次,后日两次,往后余生里你心中因仇恨燃出来的缺口迟早要被你的良知与愧疚塞满。到时候,可不是杀一两只妖就能解决的事了。”
“若我当真有错,”陆弗承扬起头颅,淡漠地看向枯月实惨死的地方,“我自会以死谢罪。”
“谁需要呢?”施婧蔑笑,“你一个人族的死,又值几钱?”
“那难道就要我空学一身本领却视妖如寻常人吗?他们都是好人,他们都不该死,”陆弗承说着便大怒,他转身嘶吼:“那我爹娘呢!我家那些无故被妖杀死的人呢!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从没有人说过无辜者该死!”施婧扬声,一张俏脸又冷又平静,“只是如今在你眼中,所有妖族皆是十恶不赦。”她叹息,“你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
陆弗承不语。
良久,他后退一步,将自己与秦窈窈的距离拉开,“道不同者不相为谋,陆某与诸位确实是缘分不够。从今日起我不再与诸位同道而行,诸位也不必再为与我意见相左而烦恼。”
秦窈窈难以置信,她几乎站不住,身形经风一吹都晃了一下,“弗承?你要抛下我独行?”
陆弗承别开头,“你要同他们一道我不反对,我不走远,等你同他们这一程的缘分尽了,我再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