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拂己忽然察觉到身边有人,低头隔着一看,竟是云窈不知何时蹲在他脚边。
她好像也哭了,泪眼朦胧。
齐拂己怕她跪地请罪,第一反应竟想抬手扶起她,又觉可笑,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
他懒得管的,望向别处,吸吸鼻子,忽然整个人定住。
云窈再一次点了他的哑穴和定穴!
而他,竟也再一次让她得手了!
云窈又开始在他身上摸找令牌,齐拂己纹丝不动,心头却笑得荒诞,眼泪不能被定住,流得更凶。
云窈找到自己要的令牌后,没有望齐拂己一眼,就匆匆离开寝殿。
她自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宫。
水归大海再难寻?
不,他会找到她,齐拂己不能动弹时,心也跟身体一样,渐渐坚如石塑。
云窈这次没有出京。
她刚流产,身体无法支撑远行,且流掉腹中胎儿,她也难过、心痛,自觉罪孽深重。
于是坚定地照着之前想好的,换了寻常妇人装扮后,就到京中比丘尼庵堂出家。
京中一共有四所尼寺,云窈没有刻意挑选,打算挨个登门,哪座尼姑庵收留她,她就在哪里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