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里?”齐拂己隔着半间寝殿审问。
“我也不知道。”落玉说的实话,理直气壮。
皇帝未再开口,始终直直盯着落玉。
半晌,落玉启唇:“我是真的不知道。”
皇帝是佩剑入殿的,闻言按上腰间剑柄。
“陛下杀我可以,但小姐一旦晓得我死了,肯定再难独活!”落玉大声囔囔出和云窈分别前,云窈教她的话。
“我可是小姐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
落玉喘气,小姐说的,倘若皇帝动杀心,就这么喊。
齐拂己心慌了下,按剑的手微抖,但很快稳住。他面上不显,淡道:“有时候死很容易,难的是活着。”
他可以不让落玉死,有得是折磨活人的手段。
他眺向落玉,生不如死这个词,她听说过吗?
“你给我上多少刑,我都会记着,等小姐回来每一道我都会详细说给她听!”这句不是云窈教的,是落玉自个举一反三。
良久,齐拂己沉声:“来人。”
“你把我下狱我也会告诉小姐!”落玉噼里啪啦,竹筒倒豆般往外说,“我家小姐没见过天牢正好我告诉她!”
她皱眉瞪眼,“有多残暴,血淋淋!”
原本等候在外的大安听见命令,领着一班禁卫小跑入殿,脚步颇响。齐拂己满腔怒气和憋闷无处发泄,扭头冲大安怒吼:“退下!”
大安先本能抖了下,继而迷糊——来人后面接的退下,这不对劲啊?
“退退退退下!”大安催促禁卫出殿,他自己也倒着退出,不知是惶恐还是仓促,两脚相绊,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