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幂篱,步仙镝看不见余婆给她的簪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她抬手那一下就像摸上了他的脖颈,他喉头滑了下。
良久,垂眼沉声:“她是她,我是我。”
嗓音低沉,却有金声玉振的味道,云窈心头兀地一跳。
好在幂篱遮掩,步仙镝瞧不见她脸上的慌乱。
她稳定了会气息,方才回应:“那日医馆将军替我垫付诊金,已经抵掉簪子钱了。”
说到后面语气不自觉欢快起来,最后扬高嘴角。
步仙镝好像也感受到,并被感染,重翘起唇角,他看云窈身□□院,晒竿木盆、石桌石椅,还有更远处的红瓦白墙,还有太阳,它们好像突然都变得不一样了,从普通常见变得赏心悦目。
自此以后,步仙镝回府渐变频繁。
禁宫,倚翠殿。
这里是皇宫中最偏僻的一座宫殿,落玉被挟持进宫后一直关在这里。
窗户外面除了树还是树,有够无聊的,落玉心想原来小姐天天被皇帝禁足是这种滋味。
真难受。
笼中鸟瓶中花。
还好小姐逃了。
皇帝抓她回来,肯定是因为没有小姐下落,想到这落玉乐得笑出一声。
齐拂己刚好进殿,明明听见了笑声,面上没有起一丝一毫波澜,他永远如不见底的深潭,难窥其心。
但落玉觉得,皇帝听见笑声一毫,肌肉和口唇肯定在默默绷紧,于是又笑一声。
齐拂己垂眼,本来念在她是云窈婢女的份上,特意给她挑了一清幽雅致,满眼翠绿的好地方,结果她跟她主子一样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