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昼夜待在暖如春日的寝殿,几时需要穿斗篷?闻言会意,眉心一跳。
帮她画眉的另一宫人一笔画歪,急忙跪下:“奴婢手抖,太子妃恕罪!”
齐拂己先瞥宫人,而后看向云窈,垂下眼帘。
“没事没事快起来。”云窈站起,差点想和宫人对跪,“没事的,是我方才坐不住,动了一下。”
齐拂己这才沉声:“还不快谢谢太子妃?”
“谢谢太子妃。”
云窈扶起婢女,重坐回妆凳上,想了想,还是抬头看了齐拂己一眼,这算是离开床榻后她第一眼投向他,齐拂己大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大雪赶上我休沐,正好带你去赏雪景。”
云窈点点头,不知去哪里赏?
下雪不冷化雪冷,齐拂己怕她冻着,给她挑了双内里带绒的羊皮小靴,又披上厚实的斗篷——里面缝了两层白狐狸皮,外面是正红羽纱。
走在雪中,独云窈一身红分外醒目,齐拂己凝睇,目光从斗篷移上云窈的唇,是同一色的红,仿佛斗篷是她唇脂所化。他心里不受控滋生喜悦,手主动伸过去,握住云窈指尖。
云窈抬起手中暖炉给他看,有东西,不方便牵。
齐拂己讪讪缩手,忘了,还是手炉暖些,虽然很想和她十指紧扣,但更不愿她冻着。
云窈两手捧炉一并钻进暖手筒里兜住,留个手肘对着齐拂己。
他也不恼,和她前后上了软轿,走了一刻钟,齐拂己先下轿,再来牵云窈。这轿子着实有些高,她搭了他一把,落地询问:“我们到了吗?”
“还早呢,这还在宫里。只是前方不能坐轿了。”齐拂己耐心解释,前方御道除却圣人,余者皆需步行。
云窈原本以为齐拂己领去的是御花园,闻言两眸齐亮:她能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