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就寝前,云窈禀明此事——妇人污秽,恕不能服侍太子。
说完她就告退,转身朝门口走,齐拂己抬手拉住:“你要去哪?”
“恐脏污了殿下,奴今日和落玉一起睡。”云窈说完心里默默嘀咕一句:你才脏!
齐拂己沉默着将她揽入怀中。
依旧坚持同床共枕,侧身胳膊搭过来,箍住她的腰。
云窈能闻见自己的血腥味,于是故意夸张吸鼻:“殿下,有腥味。”
闭着眼的齐拂己将手挪下,覆上云窈小腹——以前曾听说过,妇人来癸水时会痛,这里敷些温热物能缓解。
他原本不打算睁眼,想到这,还是撩起眼皮观察云窈,见她眉蹙唇咬,真的很疼吗?
他挪身子,往云窈那侧再凑近些:“要不要传御医来瞧瞧?”
云窈尚在思忖,齐拂己就自作主张传了御医,隔着金霞帐悬丝诊脉,她听着御医似与齐拂己熟,直言回禀:“殿下,太子妃这是肝气瘀滞,宫内虚寒,停潮以后需喝些温经汤,好生调养,才好开枝散叶。”
云窈琢磨须臾,就明白这是说她难孕,不由扬高嘴角,真是瞌睡遇到枕头!
这晚,云窈睡得稍稍安稳了些,半夜齐拂己睁眼偷瞧,竟见她梦中挂着笑意。
果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想到自己的付出正渐渐看到回报,齐拂己收臂将云窈拢紧,亦睡得香甜。
雪挟疾风,在众人的睡梦中再次降临京城。
一早起来时,大雪已停,屋顶皆白,自有宫人服侍太子和太子妃梳洗,他穿衣也要立在她的妆台旁边,见宫人给云窈梳的像是飞天髻,出声阻止:“别梳这个飞天髻了,梳个好戴斗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