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两眼一直是肿的,所以他并没有发现端倪,反而越擦动作越温柔,眉头蹙起,心生担忧。他从来信自己判断,极少听他人言,却主动寻了个两两私下的机会问落玉:“你家小姐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不然昨日殿内,缘何欲言又止。
“有啊。”落玉旋即嘟囔,“不然怎么会天天哭呢!”
齐拂己心一揪,两颊绷紧。
“小姐是闷出来的眼泪。以前老爷夫人在时,有一回小姐犯错,将她关了禁闭,拘在楼上,小姐就这样,一直哭。”落玉照着云窈教的讲。
齐拂己面色逐渐缓和,终于,她哭的原由不再是他。
他又觉得奇怪,云窈怎么会觉得闷呢?
在他看来,和她腻在寝殿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他愿意,也完全可以在寝殿里待一辈子。
齐拂己今日忙完政务,没散值时,特地读了些古往今来的夫妇之道,里面说夫妇要先同道,方才同心,又说夫妇想要恩和爱,就要先能推心置腹。
于是齐拂己在翌日给云窈眼周上膏药时,温声询问:“你……是不是想出去转转?”
云窈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心底欢喜,面上演出一愣,却又担心自己演的不好,太刻意显假。
她眼珠不自觉转动。
齐拂己噙笑随她目光扭头。
完了他怎么也跟着看了,云窈一紧张指前方上头的窗户:“窗子太高了!”
齐拂己微怔,继而笑出一声。
她这就是……所谓娇嗔?
她终于肯同自己嗔一嗔。
这一霎齐拂己爱到不行,展臂搂住云窈:“是窗子修得太高,将你闷坏了。这两日不行,过几天我休沐,陪你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