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

齐拂己屈膝,继续之前的跪拜礼,不曾中断。

圣人手边有块砚台,却舍不得砸唯一的儿,只拣了本早挑好的,最无关紧要的奏章,轻飘飘冲齐拂己身上砸去。

齐拂己没躲,任由奏章砸在身上——能和云窈新婚燕尔,朝夕相处,这点痛不算什么。

他行完礼后,不紧不慢站起,启唇:“父皇,难道您不想有个孙儿吗?”

圣人的脸色由阴恻愠恼渐转成别的,分外复杂。

齐拂己面色不改,内心却悠悠生出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忽然,他的鼻尖异常痒,忍了又忍,却还是打了个喷嚏。

啊欠!

分外失礼。

东宫寝殿。

反正就主仆两个,落玉连呸两声。

呸,太子难道没看出她家小姐不情愿吗?他眼瞎吗?

呸,以前还以为他是个大善人!

云窈抬手捂住落玉的嘴,她的动作仍似从前温柔,因此没捂住,落玉的第三声呸从指缝间漏出来。

呸,不得好死!

云窈咬唇,还好只是三声呸,落玉没有把后面那些话真骂出来。

她站起身,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

“小姐你要——”

云窈指放唇上,噤声。

落玉便要默然研墨,云窈又摆摆首,笔蘸水在砖上写下:你去帮我寻些避子的方子来,不一定非要是药,可以混在吃食里,也可以是香,不能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