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一热,已不知是第几回淌泪。
齐拂己放下碗给她拭泪,竟有些手忙脚乱。
哪怕泪眼看不清,云窈也依然要望着他:“我昏了多久?”
齐拂己深口气,唇分又合,此事说来话长。
“一整个月,你之前有断断续续地醒,只是神智不大清醒。”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抽空来看她,她会吃东西,但经常晕,晕过去又不记得了。御医看,他自己也看了,她身子没什么问题,是心病。
直到这次醒来,她终于神魂归位,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晕了。
“我在哪?”她哭着问。
“东宫。”齐拂己边帮她擦泪边旋起唇角,如果她问的是我们在哪,那就更好了,“你现在是太子妃了。”
云窈脑子里白了一霎,缓缓回神——这太荒谬了!
齐拂己的笑却没再敛过,拨她额前乱发到耳后:“既然不哭了,吃点东西?”
云窈点头,她要吃东西——他现在是太子,那她就更难逃跑了,一定要保存很多很多力气。
“我自己来。”她说。
齐拂己一笑,任由她将碗勺夺过。
云窈狼吞虎咽,齐拂己见她食欲好,也不哭了,还以为云窈想开,不由也跟着心情好:“慢点吃。”
说着起身,云窈一面吃一面偷看他走到桌前,掏出根针在好几道菜里扎了扎,接着就将那些菜端到云窈面前:“这还有些不油腻的小菜,你捡喜欢的吃。”
云窈知道齐拂己今日也没进食,却没有丝毫关心他的意愿,不问他吃不吃,自己挑喜欢的饱肚。
齐拂己自己捡了双筷子,云窈吃什么,他就跟着尝试什么,才发现她品味不俗,道道菜都比他以前吃过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