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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窈忽忆起到梦里的蛇。

连着两晚噩梦,今日她够心力交瘁,倘若梦再叨扰,可真吃不消。

“昨晚沏的安神茶还有吗?”云窈问。

落玉点头。

云窈道:“那再给我沏一碗。”

落玉赶紧捧出罐子:“晓得小姐睡不好,白天找府医讨了新的安神茶,这里头可不止酸枣仁,另添了紫苏叶和百合,还有疏肝理气的茉莉杭菊,府医说肝经顺了包管睡得香!”

云窈闻言笑起来,至少今夜能暂抛纷扰,睡个什么都不想的好觉了。

可那冰冷黏腻的蛇依旧不肯放过她。

齐拂己拉了张凳子坐床头,张着双目,一眨不眨紧盯云窈脸庞。

阴恻恻的鬼,夜晚是不需要睡觉的。

又因为眸子幽黑格外像具人偶,万籁俱寂中稍稍扭头,真怕他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往常都是倾身吻上,今夜却缓缓抬手,捧起云窈的脸,指腹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抹了一下,又轻柔摩挲。

再往上,手仍捧着,修长的五指却去描摹她的眉眼。一弯细眉挠得齐拂己心痒痒,却禁不住来回抚弄,要将她的眉眼刻进心里。

齐拂己脸忽一沉,倾身吻上,第一口就用力吮吸云窈的唇,然后亲她的脸颊、眉毛、鼻尖,上上下下,看似乱了章法,但其实所有刚刚描绘的地方他都要吻一遍,很快就弄得云窈脸上黏糊糊。

齐拂己用脸贴云窈的脸,捧着滚了下,他颊上也全是黏液了,想到这不禁闭眼浮起浅笑。

须臾,他重又将唇粘上云窈的唇,与她的亲昵永远没有满足。

许是今日力道太大,舌竟成功顶开云窈的红唇和牙关,探进去,舌头搅动,只一下齐拂己就觉窒息,下方已坚硬如铁。

他腾出一只手,改托她后脑勺,而后用舌抵及她的四面腔壁,本能吞咽,寂静的闺房不断响起响亮水声。

许久,他分开她,喘口气,再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