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法,有怨气,骂出来她虽然难受,却也愿意受这一回。
铁头回身,凝视云窈,眼神探究,脑海里缓过一遍当日大雨中云窈还来婚书,不愿退婚,后又为张宗云竭力奔走……
铁头正要开口,忽目光跃过云窈,望向她身后。
“我就是难受公子命苦!”铁头又哭起来,旁边没有棺材扶,他就转身抱住柱子,扯起嗓子嚎。
云窈先看他后才回头,发现齐拂己步入佛堂——大公子自然和他们不一样,没有天天守灵,只偶尔祭拜。
云窈起身走向齐拂己,行礼:“大公子。”
齐拂己目光在她脸上掠过——她天天待在这里,晚上也不回房睡,以至于他无从下手,为见她还得来这糟心的佛堂,看她为别的男人守灵。好在那小厮是个明白人,没叫她披麻戴孝。
他微微颔首,越过云窈,给张宗云上香。
云窈跪回原先的蒲团上。
过会,齐拂己上完香,弯腰捡了个蒲团放到云窈身边,也跪坐。
云窈上身不由自主提起:“大公子。”
齐拂己抬手示意她坐下。云窈遂重坐脚上,她看齐拂己身边仍不见长随,大安返京就没再来,便问:“大公子何时归家?”
齐拂己背直如松,直视前方张宗云灵柩:“和他相识一场,怎么也要等到头七以后。”
云窈暗赞齐拂己有情有义。
“你呢?”
云窈张目,微扬下巴:大公子问她?
“你今后如何打算?”
云窈垂首,她想回杭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