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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别哭。”他心里也是从未有过的柔软酸涩,急急去吻她的泪,去哪逛?游历起伏山川,渡湍急河流。阴沉沉的天,马车内却一派旖旎。

张宗云在水月寺搁棺,云窈要着孝服,却被铁头拒绝:“云姑娘,您未过门,人死婚约消,算不得望门寡、未亡人,切莫为我家公子穿孝衣。”

云窈一愣,噎住。

落玉挽着云窈胳膊接话:“这话说的。”

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不中听呢。

落玉遂看云窈,云窈垂眼,余光偷偷环视一圈,大公子不发一言,众僧则合十垂首,等着待会给张宗云超度。

“好。”她应允。

七日的法会,鼓钹钟磬,发牒请佛,追荐张宗云早生天。

云窈虽未戴孝,但日夜都在道场为张宗云祈福。这日,披麻戴孝的铁头扶柩又哭一场,云窈看得悲恸,待他止了哭,跪上前一手递帕子,一手递水:“喝口水吧。”

铁头没要帕子,接过水一口饮下大半杯:“谢谢。”

算算已是第六日,云窈遂关切:“张公子的灵柩,你是打算扶回湖州去?”

铁头却摆头:“天热带不回去,不如葬城门脚下,城门挪不走,到时候我祭拜公子也好找。”

云窈愣了下,蹙眉:这天热吗?

“路上热,回到湖州还遇秋老虎呢!”铁头补充。

云窈良久不语,铁头起身,她也起身,跟着他走到角落里,压嗓轻唤:“铁头。”

周遭鼓钹正响,稍远一点就听不清,“你是不是……”

是不是对她有些看法?

云窈已经感受到了,却说不出口,脑袋探向铁头,和颜悦色:“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言。”

他是不是怨她这个丧门星,克得张宗云先丢官后丢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