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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领了粥和豆,让到一边继续攀谈,齐拂己一边答话,一边给后面的人舀粥。云窈听了会,得知老翁是流民,这队伍里许多人都是,听他们言语,年年都来领物资,一直没安顿下来。

云窈默默数人头,两只手都不够用……又来一流民,亦和齐拂己旧识,他拿粥拿豆前一定坚持要交给寺院一捆柴火,推辞几番,齐拂己命云窈收下。

待那流民走后,云窈禁不住问:“大公子——”

齐拂己转头看向云窈。

“我……”她咬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齐拂己讳莫如深:“说。”

都当讲。

“我听方才那位大叔说,至今风餐露宿,这一年年的,水月寺为什么不开辟些山房收容他们?聘他们耕地、烧火之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年年施粥解决不了他们的困境。”

“他刚捐了柴。”齐拂己回道,“这柴是很难拾的。”

云窈点头:“山上荆棘多,的确辛苦。”

不是说这,齐拂己不再言语,她在南方,不晓得如今圣人颁有北地的《民法》、《田令》,既为流民,一辈子不能享有耕地,也不能被雇佣,至于这座山,除却官府登记在册的水月寺,余下皆为王土,柴生王土之上,便也属于圣人……

圣人如此施令,自有渊源,恐怕不会再改变心意,要想改变这些流民现状,唯有……

齐拂己愈发沉吟,待再抬头,是因为云窈拇指和食指捏着,扯了下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