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小声道:“大公子金枝玉叶,却仍知民间疾苦,实属难得。”
“我也是前年才知晓。”齐拂己扭头,望向忙忙碌碌施粥的僧侣,“那时我萌生出遁入空门的念头,玄苦大师却说不识人间烟火,如何摈却烟火?不肯收我。这才留意观察。”
结果知了民间疾苦,方丈又说他尘缘未了,未过女色关。
齐拂己幽幽转头看向云窈侧颜,他的确遇见了自己的魔障,待堪破时,是遁入空门?还是留在红尘与她相携一生?
齐拂己发现自己竟不受控地想选后者,心头一阵轻颤。
“大公子为何会信佛?”云窈却问。
齐拂己先止颤,再回酸,才接话:“怎么这样问?”
“就是觉得人信佛或者学易,问道,都是家里或者心里遇着了什么事。”她说得比较委婉,一般都是遇到坎坷难关,像她家里,娘亲药石无医,才寄托希望于佛祖。齐拂己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父母俱全,才学卓绝,身体康健,这样的人也会有烦恼和困难吗?
齐拂己不知云窈所想,促眸:“因为之前觉得这俗世……”他嚅唇,噙笑,“没什么意思。”
云窈心底不自禁冷呵一声。
她突然觉得这和何不食肉糜有何区别?头回对齐拂己生出厌恶情绪。
但到底理智,须臾便压下,待他还是和颜悦色。
齐拂己回去施粥,她在旁帮忙分黄豆,排近前一老翁,兴许不是老翁,只是风吹日晒,脸色黄黑,道道褶皱:“世子,好几年没瞧见着您了!”
“最近中秋都没来。”齐拂己递给老翁一碗粥,云窈忙也分他一袋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