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僧主动道:“来,我背你过去。”
然后将女子背到河对岸,放下道别。
二僧继续赶路,过了大半天,年轻和尚终于忍不住出口:“出家人当避讳女色,你方才为何要背那年轻小娘子过河?”
禅僧平常道:“你说那位娘子?我早已把她放下了,你还背着她吗?”
云窈这么一想,便也暂时放下,一遍又一遍默默对自己说:齐拂己就是禅僧。
齐拂己看似垂耷眼皮,实则余光始终凝睇云窈。佳人落泪,他心头一惊:好一对似泣非泣寒露目。
他听见自己的心湖落下一滴水,叮咚化成了月亮。
然后泛起一股绵长不绝,难以描绘的愉悦。
齐拂己不禁启唇:“抄完记得回向。”
佛家信徒抄完经后,往往回转归向,与法界众生同享,使功德明确方向而不致散失。
可她几时能对他回向?为什么他就是收不到?
云窈没有杂念,点点头,待抄完,就双手合十:“愿以此抄经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不敢佛堂高语,她轻得好些字没有发声。齐拂己促眸眺着云窈,见两瓣薄厚适中的红唇分分合合。他读完她的唇语,心底涩然一笑,好似捏破个酸果子:果然,还是没有他。
云窈起身,准备拾起经文递给齐拂己,齐拂己却道:“你放着,我待会料理。”
云窈倏地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