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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朝窗外眺一眼,隔着琉璃窗都能辨月儿高挂。

公主眼神示意婢女退下,起身道:“等你回来。”

有件事压心头好几天了,却因国公日日晚归,一直说不得。

不敢让公主服侍,国公向来自行宽衣,抬手解扣子,嘴上笑问:“怎么,有事想和我说啊?”

公主也宽了衣,把裙袄交到国公手上,国公帮着一并搭衣架上。夫妻俩上了榻,散下帐子,公主才嘀咕:“二房姨娘带来那丫头,我给说了门亲,好些天了。”

国公翻个身:“好事。”

“哪晓得那未婚夫前日题反诗被抓,下了大狱!你说她是不是个灾星?”公主对着国公后背一个劲地说,“男的倒是有情有义,主动退婚,不牵连也不叫她晓得。但她却托到我这里,非要求一个真相……”汉阳公主细细说道,不愿云窈与张宗云纠缠,节外生枝,牵连国公府,编了个说辞令云窈死心。

最后公主感叹:“只是还得给她再相看,这事又多了!”

她毫不掩饰面上不耐,仿佛粘上了甩不掉的鼻涕。

魏国公转过来面对公主,算是安慰:“随便说一门得了,你少操心。”

说罢便闭了眼,很快能听见均匀的呼吸。

公主噎了下,也拉上被子睡了。

魏国公再未听公主说起此事,亦不主动提及,似不在意,却在翌日暗室,与齐拂己商量完近日筹谋后,随口一提:“你做的吧?”

“礼部调兵部的事的确是儿子自己做主回绝了。”齐拂己淡淡开口,“上任才几日就做夏官,恐引猜忌,礼部扎稳了,亦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