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拂己不顾锦袍垂地,取出一盒膏药,用二指剜出一点,抹于云窈脚上,绕脚踝缓慢打圈。她能感受到膏药的清凉和他的温热,还有指腹的粗粝。
云窈不疼,身心都痒痒的。
“你这脚现在不治,回去就废了。”齐拂己说完也涂完,利落起身,二指在云窈足上没有一刻多的停留,看起来毫无眷恋。
云窈低头看,右脚上的红肿已立竿见影消退些许。
原来大公子真的只是帮她疗伤。
他是霁月光风,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佛陀渡人时是不分男女的。
是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庸人自扰。
云窈启唇想要道歉,却见齐拂己掏出一方帕子,擦拭方才触碰云窈的二指,将那点滴膏药都擦干净。
云窈的话陡然堵在嗓子眼,脸上红晕炸开,羞愧难当。
下一霎,齐拂己扶上她胳膊:“上车小心。”
“谢谢大公子。”云窈由他搀着进到车厢里,落了帘,她听见齐拂己叮嘱车夫:“云姑娘腿不方便,到府门口差顶软轿出来接她。”
接着便是极轻的脚步声,车窗未关,云窈不由自主望向窗外,齐拂己正朝自己所乘马车走去,上车时与云窈对上一眼,神色平静,她甚至能从他眸中寻着一丝淡漠。
大公子真的只是救人,今日给她上药,和那日给鸟治伤,没有区别。
云窈想着慢慢关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