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齐拂己起身,轻轻吐纳,“我待会去,还请父亲大人稍候。”
长随点头哈腰,一路小跑回去禀报。齐拂己则换下礼佛的海青,改穿常服,才去书房面见魏国公。
国公正呷茶,听人报儿子来了,一声不吭,直到齐拂己自那阴影里走近,国公才撩眼皮:“终于肯从你那佛堂里出来了?”
齐拂己不答,屈膝、行礼、问安,一丝不苟。
左右无人,唯有遮阳竹帘微晃,往齐拂己背上投下道道阴影。
国公爷轻嗤一声,压着嗓子问:“老二那事是你做的?”
齐拂己不疾不徐反问:“父亲说什么?孩儿不懂,不知。”
魏国公索性把话说开:“下了几粒丸药啊?”
自己这个长子差点做到天衣无缝,可惜,还是嫩了两分——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帮儿子善后了。
齐拂己唇抿一线,沉默如老僧入定。
魏国公放下茶盏,眺向前方,长子从小就心思深还不吭声,家里同龄孩子打闹,他抱一本《金刚经》避回书房,哪里是要参禅,厌恶齐宽而已。
魏国公指背在桌上轻敲了下:“听说你想把世子之位让给你弟弟?”
齐拂己张唇,还未发声,魏国公就抬臂掌心面对齐拂己,阻止长子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
“单论这几粒药,你就比拂意更适合袭爵。”魏国公凝视长子的眸光中隐约闪现丝丝期许和欣慰,这才是他的好大儿。
齐拂己沉默良久,忽然盯着魏国公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父亲缘何不奉公守法,惩处二叔他们?”
其实他还说轻了,国公不仅不守法,还铤而走险,忤逆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