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见是齐岚,放下碗筷,起身行礼:“大人。”
单氏看眼外头,天都黑了,不由暗暗嘀咕:黑灯瞎火,这才晓得回来了?
却也站起来帮齐岚摘官帽,嘘寒问暖。
齐岚走近数步,几乎贴着云窈:“那你就没想过在京师买点地和铺面?”
齐岚的算盘打得响,一旦云窈开口有想法,他就说自己京师熟,人脉广,可帮忙代购,然后将她连人带财一并收了。
云窈却觉齐岚身上好大一股男人热气,熏得她想后退,心肝发颤,磕磕巴巴:“我娘、我娘说等我出嫁以后再说,将来嫁到哪里,就在哪里买庄子,不要先买。”
她感觉齐岚再逼近点,自己就要哭了,终于忍不住后退。
齐岚和单氏飞快对了一眼,云窈娘亲将丧,起码守孝三年。可账面上的亏空,外头借的贷,哪哪都等不了三年。
单氏晓得云窈有个打小订亲的未婚夫,杭州本地人,姓刘,小时候尚玩得好,到十一、二岁,刘公子却病故了,便问:“你后来又说亲了吗?”
云窈摇头,眼尾泛红。
单氏只好劝慰:“那刘家公子和你欠些缘分,莫太执念了。”
云窈不吭声。
齐岚坐下,用单独的瓷勺舀桂花鱼翅吃:“既然来了家里,就是至亲,我自会护你周全,日后亲事什么的,都会帮着张罗。”
单氏闻言眉心一跳,默默嚼米。
云窈浑不觉深意,谢过齐岚。
少顷,单氏接口:“你姨父说得对。”她咬重姨父二字,又道,“瞧你这趟带的丫鬟就一个,外头那些糙汉子却有两个,哪有这样本末倒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