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宽缓慢将那粒丸子放到云窈的米饭上,眸光深沉。
云窈低头扒饭,再不抬头。
过了会,单氏忽然随口一问:“琴琴,以前你娘和我说家里的铺子关了但没卖,一直租着,现下还是这样么?你娘信里没交待,我那会肝肠寸断,也忘了问。”
云窈口中有饭,正努力下咽,未能及时作答,单氏便抢了先,续道:“要是,得差个人手,隔段时间回杭州收租。”
到时候她指派,便好动手脚了。
云窈咽完了,一五一十交待:“娘亲就是怕姨妈麻烦,让我上京前把铺子都卖了。”
小单氏油干灯尽前,亲自将半街铺面都卖了好价钱,她说云窈去了京师,离杭州千里,山高皇帝远,以后收租未必能到自己手上,不如握一笔丰厚现钱。
“都卖了?那你家的地呢?”单氏脱口而出,不自觉声音拔高。
云窈一下被吓到,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低头咬唇,声音比蚊子还细:“也卖了。”
单氏这才意识到自个失态,正吐纳调整,齐宽悠悠开口:“那妹妹带这么多财物上京,还好沿路没有遇到山匪贼盗。”
单氏闻言狠狠剜了齐宽一眼。
齐宽合唇,吃他爱吃的,肥瘦相间的羊肉。
云窈未觉出恶意,冲齐宽一笑:“是啊,多亏菩萨保佑,一路平安。”
单氏母子俩皆噎到。门口骤响起响亮男声:“那你有没有打算京中置产?”
门帘唰唰打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