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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端热水服侍梳洗,速喜打扫,很快就发现床上的茶水渍。

齐拂己正用帕子擦脸,挪开巾帕,风淡云轻:“早上失手泼了盏茶。”

说罢将帕子递给大安。

速喜默不作声换了张新床单,将脏的抱出去清洗。齐拂己不紧不慢再开口:“先不走了,再住几日。”

此话一出,大安和速喜齐齐扭头,盯向齐拂己:行李都收拾好了,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世子从来一言九鼎,不是朝令夕改的人。

齐拂己獠眼皮瞥向窗外,阴雨连绵,能听见檐角不断滴下的水珠声。

“等雨小些再回去。”他说。

大安和速喜恍然大悟,原来世子介意雨天难行,要等雨停了再走。

齐拂己不再言语,推门去大殿上早课。

路上踱步,他缓缓地想,昨夜的意外不过是被长老那两句菩提红莲所迷,自己在水月寺再多待几日,定能彻底摒除欲根,再不因女色起波澜。

夏日天亮得早,东方已见一线灰白,夜退昼来,光明万丈,齐拂己愈发笃定。

女客厢房,云窈犹在梦中。

今日道路解封,可以走了,她起来后不慌不忙梳洗早膳,再收拾确认一遍行李,忙完一切,刚好赶上早课散了,弘元法师得闲,道过别才离开水月寺。

虽然路通了,但山上曾经掉过石头,云窈不放心,叮嘱马夫行路慢些,左右都张望着,因此辰时出发,近戌时才翻完山。

京城城郭楼台已经隐约可以眺见,要是赶一赶,子时能到国公府,但云窈仍坚持不走夜路,且三更半夜打扰不好,便先在山脚的客栈住了一晚,才再进京,守卫审完路引,放云窈一行人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