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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数道闪电骤将黑夜撕裂,白光挟风,照得他脸色恍白。

接着便轰隆隆雷响,大雨瓢泼。

闪电停了,天地间复归漆黑。

齐拂己转回身,于朦胧中见一窈窕女郎戴着帏帽下拜,大雨滂沱中她的嗓音有点变调,但仍能辨出其声款款:“我明日便要离寺,特地来谢过师兄,一曲宽慰。”

半晌,齐拂己淡回:“些小之事,何足挂齿。”

说罢颔首,算作道别,接着与云窈南北相背,渐行渐远。

大安和速喜已早备好热水,齐拂己沐浴不喜旁人伺候,俩长随退出悄带好门。

时候不早,齐拂己沐浴更衣后,上床就寝。窗外雨仍下个不停,他梦里竟也淅淅沥沥下起雨,那合奏的女子举着伞款款朝他走来,她膝下全是朦胧黑雾,并无地面,却清晰感觉到雨滴落下溅起,叮咚一声敲在他心上。

涟漪蔓延散开。

女子朝齐拂己盈盈一拜,帏帽的白纱微扬,依旧瞧不清样貌,那纱却绕向他脖颈,交缠。她随纱飘向床榻。

床也在雨中,湿漉漉地下,她坐在他膝上参起欢喜禅,软玉温香。

……

齐拂己如常在丑时醒来,却发现床单也被雨淋湿了。

自十三、四岁后,许多年未曾出现过这般梦中失守情形。

齐拂己盯着帐顶,先是茫然,继而脸色铁青。

天仍黑着,他起身掌灯,穿好衣后提起桌上水壶,倒了一杯冷茶,泼在床单上。

而后方才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