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当然知道凌郁不会无缘无故得病,想到半个月前他递进宫那东西,男人眸光闪了闪。
只要离开这里,离开陛下眼皮下的范围,离开这里便好。
李晔微微低头:“圣上不仁,无君子之心,待群臣不义,日日于后宫荒淫,再如此继续下去,我们恐怕都没有命活,裴兄近日以来之所以心绪不佳,恐怕是与宫中的昭仪娘娘有关吧。”
他转过身,定定瞧着裴庭半垂下去的一双眼:“外面那些传言,我都听说了。”
“刚刚那句话,裴兄也不必急着否认,想来裴兄这几日总不在府,便是和此事有关。”
裴庭眼睛动了动,听李晔惋惜道:“李某素来听闻裴兄和嫂嫂郎情妾意,当初还想着有机会前去裴府拜见,只可惜还未见到……就已经先去了。”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明白。”
沉沉一声叹息内,室内沉默许久,裴庭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缓缓攥紧。
李晔走上前,拍了拍裴庭的肩,半会儿继续开口,道:“可是裴兄,现下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是谁做的,消息既已流露出去,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要为裴府为嫂嫂好好做做打算,连我都能瞧得出疑端,又何况那些人,他们可比我们厉害的多。”
非议在前,她在后宫定然是不好过的。
裴庭眸子垂下去,令人看不清神色。
裴庭腰间挂着个粉白相间的荷包,说是相间其实大半都是白色,看起来像是哪位绣娘没有绣好,只绣了半面。
依稀瞧得出是朵开得极其茂盛的海棠花。
李晔余光扫过去,循循开口:“不瞒裴兄,今夜李某擅自前来,其实是还有件紧要之事欲告知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