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月正逢连连降雨,水线上涨,海匪祸乱多年,一力击毁大半镇压兵力,不日前,急报遣至京城,朝廷急需钦点一人前往平患。
县城地处偏僻,此一遭实为苦差,再有不甚连性命都能丢了去,急报一出,人人避之而不及,恐事情降临自身。
此事兜兜转转,最后竟是由工部尚书之子李晔接下了这道平患圣旨。
树影摇曳,吞没低骤呜咽的风声。
夜深人静,裴府书房内传出声声低议。
兄为何要接下那道圣旨。”望着对面不紧不慢抿茶之人,裴庭满脸凝重。
李晔勾起唇角:“裴兄可知今日早朝上发生了什么,整整两个时辰,直至百官退场,在此期间陛下皆一直未曾露面,三年了,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裴兄,陛下病了。”后半句他的声音近乎斩钉截铁。
“李兄也说了,三年仅此一次而已,陛下此时突然病重,李兄难道不觉奇怪?”
从滛洲水患再到坊间传闻,此间种种不过十日光景,他们所行之事是否太过顺利了些。
继续下去,未免会有风险。
“那又何妨?”
裴庭方要开口,李晔已然站起身,踱步行至窗边,瞧着外面茫茫夜色:“陛下既已起了疑心,继续呆在京城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件坏事,不如趁此机会出了城去。”
“可……”
“裴兄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出城与父亲汇合,一切都会好起来。”低低的声音传进裴庭耳内,将他迟疑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