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香应是,担忧地退下去了,退避站在房梁下一侧,望着身后紧紧闭合的殿门,无声垂下眼。
殿内的女子面色平静,可侍奉在罗轻黛身边多年,银香自然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性,若真的不在意,方才又怎会问她。
娘娘现下应当是不好受的吧,并非如同表面表现的一样毫不在意。
她的小姐向来最是争强好胜,从来不肯落后旁人一丝一毫,可现如今却愿意呆在虽然无趣的宫殿内,一坐便是一整日。
三年时间里,足以改变很多的事。
她的小姐与刚刚入宫的罗府嫡女终是有所不同。
……
不远处的窗前,女子只身站在那里,纷杂的光线晃来晃去,将地面单影照的明明暗暗。
罗轻黛垂着眉眼,凑近光源处,看着信纸被猩红的火苗逐渐残烧吞噬。
这封信是今日一早罗家派人送进宫的。
打开来,映入眼帘几行熟悉的字迹。
所写皆为让她尽心尽力服侍在陛下身侧,莫恃宠而骄,惹陛下生厌 。
短短几句,字里行间的冷漠渗透纸张。
三年来,类似这样的信她已经看了十几封,绕来绕去,她那位向来严苛的母亲似乎也只会同她说这几句话。
她期待了这么久,等来的却依然只有这些寥寥数语。
恃宠而骄,那也要先得到宠爱才能得娇纵得起来,她连半点都分不得,够不到,哪里配用这个词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