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对上她亮晶晶的一双眼,帝王眼帘低垂,少顷,漆黑的双眸内缓缓浮起丝笑意。
“娘娘,澜嫔娘娘刚刚派人送来了这个。”
随之看过去,便看见宫女手中拿着的那个圆状锦盒。
昭韵宜将它打开,里面装的乃是一盒研磨细致的珍珠粉。
“朕听下人议论再有两日便要到乞巧了。”正要合上盖子时,突听身旁的帝王兀自出声。
凌郁瞧着女郎望来的视线,循循道:“每到此时民间素来会挂花灯,据说场面十分热闹,爱妃可想同朕出宫一看?”
他一错不错地擒着她的眼,颇有些认真的意味,却是不显。
“陛下这么问,莫不是自己想要出去?”昭韵宜笑着开口。
见她笑起来,凌郁低低“嗯”了声,紧接出声:“那爱妃可要同朕一起?”
帝王语意轻松,听起来不过寻常的一声问。
“臣妾自然是要陪着陛下的。”昭韵宜笑意盈盈,一口答应下来。
帝王勾了唇角,同样笑着回应了声“好”
——
夜色初华,天光方灭,澜阙宫上上下下已然漆黑一片。
主殿早早熄了灯,夜影重叠,旖香渐浓。
黑暗笼罩下,一切低迷的声音似乎都会被无限放大,风声呜咽,夹杂微弱到听不真切的娇喘,裹挟飘来,吹得床榻处最后燃着的一支烛火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