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郁认真看了许久,也未从上面看出什么欺骗之意。
雨渐渐停了,七彩霞光穿透云层,照着水面一高一低微微晃漾的倒影。
——
静室,不同往常的宁寂。
推开殿门,沉闷的光束照亮门前一小片天地。
右侧里间,苏太后碾磨着手中攥握的十八子,摩挲过上面雕刻的梅花纹,眼皮抬也不抬的道:“都拿过去了。”
“奴婢亲眼看着全公公拿着入的殿,十二篇经文,一篇不少。”
“陛下呢?”
“刚才同揽阙宫那位一起离开了,太后娘娘请用。”放下太后吩咐煎煮的菊花茶,方嬷嬷无声退出去。
叮嘱宫女太监不可入内打扰,回头又望了眼大开的殿门,方嬷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知道,太后又在想那些往事。
明亮宽阔的室内燃烧着数枝蜡烛,烛光凝聚成窄圆的面,照亮着苏太后幽沉浑浊的双眼。
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了,干瘪苍老的皮面印着条条烙纹。
苏太后跳动不安的心随那阵漂泊大雨缓缓静下,茶水清香入喉,她闭了闭眼。
将贤元皇后的牌位供奉在慈宁宫,其实是由苏太后自请开设。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已经过去,她还是不要再想。
喝净一杯茶,苏太后拿起那串刚刚放下的十八子,重新念经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