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韵宜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隐藏在暗格内的无字牌位,想必就是陛下这位小舅舅的了。
“他们现在来告诉朕后悔了,凭什么认为朕要原谅他们。”
难道就因为他们老了,他就要为这份可怜而原谅?
不,他不会原谅,也不会替母后和小舅舅原谅。
“朕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
帝王平静又坚定的声音响起来,昭韵宜无声叹了口气,却知道这并非他今日如此情绪低沉的原因。
白家二老如今建在,他们是贤元皇后的双亲,与其感情深厚,陛下在责怪自己没有让他们安享晚年,陛下怕贤元皇后伤心。
血浓于水,亲情便是这样。
凌郁记得儿时母后经常这样教导他,母后对下人们如此,对白府也是如此,对身边所有人皆是如此,可他却从不这样以为。
昭韵宜“陛下早就做出决定了,不是吗?”
此番提请河银,需从十四年前追溯而起,这样的难题在前,不论其中原因究竟因为何,陛下还是准了。
滛洲路程遥远,与京城相距千里,即便圣意模糊不明,因着天家这份理不掉的亲缘,那些人想必也不敢对白氏如何欺压。
滛洲地处辽阔之地,气候适宜,四周青山绿水环绕,呆在那里,最有益于休养。
“陛下莫要伤心了,再者,您如今也并非一个亲人都没有。”
“他们才不配。”
“可可您还有臣妾,臣妾会一直陪着陛下的。”
轻快的声音自一旁响起,凌郁扭头,攫着昭韵宜定定望来的双眸:“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