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韵宜循着声音望去,“磕哒— —”有什么东西碰撞发出的轻音,阻止她视线。
随之往下,落于那块滚到案前脚凳,碰出轻音的圆形镂空炉盖。
方才,宫女正使香箸拨弄炉内的香条,一时不察,凝固的香块弹溅烫到她手背。
吃痛松手,香箸掉落在地,用力甩开,又扯翻了香炉。
“陛下饶命— —”宫女哆哆嗦嗦伏在地面,砰、砰、砰地磕头。
昭韵宜看着案边沾有香灰的炉鼎,俯下身子,朝之伸去。
距离不及半寸,突然顿住。
一只手倏地横过来,在半空中攥住了她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别碰,脏了手。”
凌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昭韵宜身侧,半蹲下去,和她视线齐平。
长眼色的内侍上前,快速将其拿离,以防碍到主子们的眼。
帝王眸内隐起戾气,凛冽的目光横扫在殿内。
宫人们自发俯首跪地,死死低垂下头。
陛下又动怒了,今日不知道还会有谁遭殃,宫人们眼露惊惧怕,心脏都要跳出去,害怕下一个便是自己小命不保。
全德福一入殿,便听见帝王冷声命令:“拖出去。”
昭韵宜仰头,她坐在下面,凌郁站在她旁边,身量倾长,她用力看去,也只能堪堪望见他蕴含薄怒的侧脸。
殿内沉顿窒息之感扑面而来,令人之敢小口小口的呼吸。
衣袖被扯了扯,轻微的动作,凌郁低头,却见昭韵宜正一动不动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