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几乎一长串没有停顿的话语响在大殿内:“方才淑妃娘娘曾前来养心殿求见,想要给陛下送点心,可陛下早早便有过吩咐,没有陛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入殿,淑妃娘娘突然前来,奴才想来想去,还是命人把淑妃娘娘拦在了殿外,刚刚一时忘记这件事,还未曾同陛下回禀。”
凌郁还以为是什么,不想竟为这样的小事,随意摆摆手。
全德福弯腰垂首,快步退出殿外。
昭韵宜抿了口茶,丝丝凉意入口,馥郁清新的玫瑰香,女郎眼内带了笑意。
“爱妃……”
“嗯?”她微微仰头,眼中浸着若有若无的笑。
不知从何时起,殿内那股凝滞的氛围早已消失不见。
凌郁看在眼内,不觉闭上嘴。
……
昭韵宜半支着头,倚着坐在铺有软垫的椅子上,她身前摆着张桌子,上面叠了各种各样的诗集赋论,她执起笔,颇有兴致照着临摹。
一连两日,陛下喊她前来伴书,其实也不算。
既不用她研墨记录,又不用她侍奉身侧,反而给她搬了这张桌子来,只吩咐让她静静待着。
这里归纳的书应有尽有,从小跟在父亲母亲身边,昭韵宜便在学堂内同其他玩伴一起读书,只不过后来家里落魄,她就没了机会再去学堂。
此后与叔叔婶婶在一起的时日她虽然不曾记得,可她想,两位长辈应该待她还不错。
这些书籍上的字,她全部认得,可见后来功课不曾荒废。
挑选了一篇赋论,昭韵宜翻开细细地读。
青炉内燃着熏香,丝丝缕缕的烟飘散开来,又渐渐匿迹模糊与明亮光线间。
殿内熏了香,并不浓烈,聊胜于无,却与先前燃着的不同,闻起来,似乎少了一丝淡淡的木质气味。
叮咣的噪音突然袭来,兀然响彻于宁静止水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