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往下,落在桌面铺开洒满大量的墨迹的纸面上,什么都看不清,却是他昨夜熬了整整一晚才写下来,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诗集。
他怒气冲冲进去,拎着拿那几张沉重的墨纸径直甩在地面,溅了她还有他一身。
正在气头上,一句话都不愿听她多说,拽着胳膊就把人往外推。
“把夫人带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进来!”
回忆戛然而止,那时她又是什么反应。
脊背挺直的站在屋内,眼内盈满惊恐,又不屈地与他对视,听见他的吩咐,抿着双唇,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事后他才知道,起因于那天府中跑进了只野猫,抓伤了她的母亲,也是吴氏下令,命下人们赶紧将那畜牲找出来,打死好丢到府外。
原来他误会了她,可……他也道了歉的。
清楚缘由罢,便命人给她送去了一套新衣,除此还有本诗集并一名女先生。
她不会写字,也看不懂那些书本上的东西,他一番好意,她却不领情,还把他给的东西还有人全部扔,赶了出去。
此后更是将近半月没再说过一句话。
裴庭把那块砚台拿了起来,仔细端详,这才发现下面还刻了一个庭字。
这些都是她专门吩咐的吧,裴庭突然想到。
她如此关心他,连他不过偶然提起的一句话都这般放在心上,便为他订做墨宝,她为何不告诉他。
诸多行迹在侧,她心里自应该有他。
可,忆起昭韵宜那日视他如陌生人一般的目光,裴庭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