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退后一步,他们才有前进的可能。
只叹最后不仅没达成,反而还交出了令他被惩罚的把柄。
他躺在府内,外面却还有很多事在等着处理,他已经告了假,不便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许多事情做起来不会那么便利。
李晔摩挲杯壁的动作顿了下,眸子半垂下去,拇指不动声色按在杯口,无意识充血发紫。
范令史并未献上谏书,势头不妙,朝堂之上无人继续站出来,他们的计划落败,从昨日到今天,范令史仍没差人送来一句解释。
他府中门客广泛,遍布各地,在众人眼内清廉正直,颇受景仰,可现在,这条路已然行不通,范令史一直没来,足以见得对他们的疏远。
“最近你经常去茶楼。”
李忠的声音把他思绪打断。
“是。”他抬头回。
见里面的人仰躺回椅子里,眯着眼,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命令他:“有闲心去那喝茶,不如多去楼里看看,听说新一批舞娘就要到了,去挑挑,晚些时候往府里给我带些回来。”
谈话间,李晔沉默不语,李忠说完,才低声应了句“是”。
出了书房,两名小妾还候在转角的庭廊里,一接近,香粉混着药汤的奇怪气味迎风飘来,李晔默身快步离去。
……
“咕噜—咕噜—”
水面沸腾,透明的水圈从壶底一个个接连涌上来,震动着茶盖,茶叶在沸水间翻滚,飘了满室茶香。
昭韵宜静静坐于案后,茶碾内的茶叶早已碎的不成样子,然而碾磨它的女郎却似没有发现,还在不断推动压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