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奏折旁边还有基本花式各异的封皮,与陈厚旧色的奏章格格不入。
这个距离,昭韵宜只要稍稍仰头,就可以细细望见他的眉眼。
昭韵宜只觉,男人眼下的乌青较前几天看上去似乎又重了些。
他今日比前些天来的都要早,前几日她总见不到他人影。
袖子被拉了两下,凌郁视线划过桌上的话本,垂眸看她:“要换一本?”
他静静垂下双眸,定定望着她,这个角度,让昭韵宜更容清看清他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似乎没怎么睡好。
昭韵宜顿了顿,摇头,问:“陛下最近很忙吗?”
朝堂上,那些人可有为难陛下。
即便她耳边听不见这些事,却也知道就在三日前,那些大臣们还曾一同去过养心殿,所奏之事自与她有关。
他们想用她来逼迫一个清明的君王,想就此多加掌握朝廷,可他们忘了陛下的手段,忘记陛下岂会任人宰割。
他们这个方法显然有些点不太行的通,事情发生这么多天,还能叫她依旧如以往悠闲坐在揽阙宫。
昭韵宜缓缓问,豪不犹豫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不忙。”
骗人,昭韵宜心中却道。
三日里每每凌郁来揽阙宫时已到深夜,彼时昭韵宜则睡的很深了,每次醒来,摸着凉透的半面床榻,从下人口中才得知陛下昨夜宿在了揽阙宫。
他这样疲惫,似乎全部都是因为她。
“怎么了?”凌郁注意到昭韵宜有些低落的情绪。
看她摇头,静了半会儿,两根纤细的手指攥在一起,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很轻:“臣妾有些困了,陛下陪臣妾睡一会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