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心,无人为难。”
“那便好,如此母亲也就放心了。”吴氏叹息,眼中不尽惆怅。
试探着道:“若、不是因着当初那件事,我们裴府便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光景,都怪母亲和你父亲一时糊涂,还害的你年纪轻轻便……”
成了鳏夫。可这两个字,吴氏终究没能说出口,裴庭听出她欲言又止的后半句,眸色淡淡,放下茶杯,没说什么。
见人面色如常,吴氏却悄悄松了口气,提起那人,总归没有动怒便好。
如此想,吴氏心间轻快了些,念起从前:“当初若没同意那薛氏偏要把她接进府的请求,说不定现在这些事便也就不会发生了,没那变数,我儿也定能找个知心知意的人,有段好烟……”
话未说完,却被打断。
“母亲。”
裴庭一双眸子低低垂着,拢在阴影里,吴氏心里咯噔一下,眼前递过来件东西。
“擦擦泪吧。”
“欸。”吴氏接过帕子,心里打鼓,在眼皮上匆匆胡乱点了两下。
裴庭一如既往少言寡语,自那句说完,便一直未再张口。
见状,吴氏一颗心才定下点。
幸好,她没有猜错,自己儿子和那昭氏终究没什么感情,没有感情,便没了因此产生怨恨的可能,如此一来,往后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外人,怎会影响到她们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怪她自己想多了,至此,吴氏心头总算舒畅了几分。
如今想起那日情形,依旧感到后怕,眉头紧锁,眼中露着忧色:“母亲听说她现在已经是昭仪了,你说她得了势,以后会不会寻机来报复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