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应当是不愿意见到他的,可若不是听闻陛下派人去了栗县,命那县令入京,他今日也不一定会自请求见。
站在大殿之中,裴庭默默的想。
烧杀抢夺之类的事,自该由大理寺断案,裴庭想不通,陛下为何会亲自插手。
既然查明那猎户是从上游飘来,找到来源,按照律法,也应交由所在户籍之地的官府处理。
此事闹得人心惶惶,百姓纷纷议论,就算传到皇宫,引起陛下重视,也不该是如今这样的结果。
大可寻派官员协助查找,并案审理,得出结果再呈报朝廷,散播出去,抚平民心。
今日入宫,裴庭为的便是向圣上禀明情况,摘除嫌疑。
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香气,夹在缠绕在殿内馥郁沉缓的龙涎香中,两种香气相撞,显而易见的区别,裴庭入殿时便隐约闻到。
起身时裴庭抬头,望见前面坐在一起的两方身影,从他这个方向望过去,可以看见似乎正有一人坐在帝王怀内。
后宫的娘娘竟也在此,顷刻间,裴庭意识到。
屏风在前,薄薄一层,却严严实实把紫檀御案后的景象遮掩了个透彻。
阳光透进来,照的屏风上绣刻的水面波光粼粼,即便只有一面隔阂,仍叫人看不真切。
刚刚片刻,里面的人便突然起了动作,裴庭垂眼,倏地收回目光,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如此光天化日,实在不成体统。
殿内严阵以待之感,即便坐在帝王怀内,昭韵宜仍然可以感受到。
因着那面屏风,昭韵宜自然也看不清外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