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瞳观察着裴庭神色,横在前方的手臂一松,裴萤径直走了。
离瞳清楚裴庭近些日子以来的不易,想了想,道:“公子……大小姐她慢慢会理解的,毕竟夫人的事……”
“多嘴。”
“离瞳有错。”他立即低头。
最近宁伯侯府属实发生了太多事,自圣上动怒削爵以来,这个府邸上下可谓乱得一团糟。
其余三房又是个空架子,以往碌碌无为依附大房,活在庇佑下,现在看侯府落魄了,不但半点事顶不住,推脱来推脱去竟还隐隐有要分家的架势。
裴庆和吴氏郁结在心管不得府务,经此一来,所有担子全部堆在了裴庭身上。
那夜府内火光冲天,所有人忐忑不安跪在前院,夏季闷热,他们简直汗如雨下。
慌张的父母,迟迟不露面的妻子,裴庭早就发觉有异,待如潮的士兵退去,经三番逼问下他终于知晓了前后缘由。
其实也算不得逼问,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能说。
天蒙蒙亮,男人从书房出来,屋檐斜飞的阴影打在他眸色沉沉的一双眼睛,离瞳担忧迎上去,就听裴庭冷声下令,命他告知全府少夫人已于昨夜子时因病亡故。
世家大族有人去世,按规矩应禀明钦天监聆听圣意再行送葬,公子递上奏书,陛下听后格外开恩,特派宫廷随侍协助以示安抚。
宁伯侯府上下感恩不已,从那以后府内亦禁止再提少夫人名讳,希望亡者入土为安,得以早日步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