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昏君呐— —”
老臣固执不肯离开,鞋子死死瞪着,挣扎间乌纱帽从阶梯滚落,他满头银发骤时暴露在空气之中。
“白发人送黑发人,方大人属实可怜。”
另一人摇头,带着浓浓叹息:“谁说不是,好好的女儿吊在门前说没就没了,以后可怎么办。”
玉嫔突然暴毙身亡,方府半夜门环扣响三下,家奴出来查看,便瞧见玉嫔在牌匾下吊死的身影。
方大人上了年纪,一早入宫想为女儿讨个说法,却直接被连人带折子轰了出去。
宫里的娘娘深夜贸然出宫,却无缘无故在自家门前七窍流血身亡。
事情一大早传开,说什么的都有,众人心里明镜,今早入殿,却不敢多言。
接二连三的祸事似阴云罩在每个人头底,帝王动怒的结果,看看最近的例子便知,他们更加小心,如此想着,也将目光转向身后。
爵位已废,如今宁伯侯府的处境可谓真正不复往昔,艰难至极。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此时,府上的少夫人又抱病身亡,俗话说祸不单行,众人看眼下宁伯侯府倒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裴庭低头往下走,无视周围心思各异打量的目光。
今日裴庭入宫为的便是请求圣上开恩,准请钦天监择选时日,以让亡妻入土为安。
不乏几个与宁伯侯府交好的过来,出声劝娩让裴庭代它们向裴老爷问好。
“陛下也不是全然不留余地,贤侄也要宽心,上次虽驳回,但这次或许就能准了,路嘛,以后总会平的。”
陛下若能恩准宁伯侯府自行安排时日出葬,想必心中多少也存了赦免之意。
等气消了,再立些功绩为从前附议的事求求情,虽难了些,可好歹有盼头。
几人拍拍他的肩,毕竟现下情况特殊,他们不敢多待,说了两句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