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守在殿外的台阶上,四周静下来,脑海里又渐渐浮起被拉出去时全德福与她说的一席话。
她亦能够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人既然进了宫,那便再无出去的可能,就算能够出去,又有何处能比现下过得更为如意。
她知道全德福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况且她不也是选择了将那些过往瞒下。
素玉其实也没想要阻止,可她的小姐丢了记忆,短短半日接纳的事物太多,素玉担心昭韵宜一时缓不过来,也怕那个把她强夺进宫的帝王再做出什么残暴之事。
可观方才,素玉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怎会忘了,嫁人两载,没有母族帮衬,不依托外力,过去昭韵宜紧靠自己便能从容应对宗亲,将宁伯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即便遭此劫难,她的小姐又岂会是什么惊慌失措不懂权衡之人。
至于那另外的,素玉只知任哪里也好过那侯府,任谁也比那裴姓的强了去。
她脑子糊涂了,万不该如此刻意阻止,素玉恍然清醒。
风吹的铜铃脆鸣悠长。
月光疏凉,静静照着琉璃瓦,这一夜,注定有人要彻夜难眠。
翌日清晨。
消息传到瑶光宫,宫女正为罗轻黛染着丹蔻。
凤仙花放进捣钵,加入明矾一并碾磨成碎末,敷在指尖继续用绸布包裹,反复浸染,几个时辰罢,丹蔻才算染成。
宫人跪地,禀报着刚刚搜寻来的消息。
罗轻黛将手心翻了个面,没作声。
银香候在一旁:“那昭美人哪里能跟娘娘比,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将陛下蒙骗了去,娘娘,可需奴婢将人提来?”
“急什么,既能晋位份又能让陛下为她出气,消息散出去,自有人比我们先着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