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模样,吴氏看着便来气,随之扭过身,裴庆睨了她一眼,到底没张口。
昨夜他和裴庭前去宫中面圣,不仅没见到陛下,还因上贡的雪参品次有瑕触怒龙颜,众目睽睽之下,只有宁伯侯府的贡品被退回。
裴庆自觉有失颜面,缄口不提宫内之事,吴氏一言落地,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夏季闷热,少有几丝凉风吹进来,叫人心底清净不少。
良久,他缓缓开口,似乎带着叹息:“可庭儿刚刚回京……”
“你管这些做什么?当年要不是被她那安分守己的表像蒙蔽,也不至于让她们把我的庭儿害惨了去,她心术不正,若不是咱们心善,她哪里能有今日富贵安稳。”
提到昭韵宜,吴氏显然激动了些。
“事情都过去了。”沉沉的一声,吴氏哼声扭过脸,不想与他辩论。
房内静下来,外面树叶摇晃的窸窣声缓缓入耳。
裴庆一直低着头,按在两侧膝盖的手逐渐麻木,腰板也弯下去。
吴氏最瞧不得他这样,把眼睛转过去:“庭儿与老爷同在朝内,眼下府中各房小辈也渐渐大了,将来少不得要与人家相看。”
“以前那些妾也不愿再提,可现在情势不同,既有人主动相衬,老爷总该为这些小辈、为侯府,为将来好好考虑考虑。”
风摇树影,地面的烛光移了位,屋内没再有人开口。
……
夜半时分,园内顿时寂静,偶有几声蝉鸣从草丛里低低传出来,青石铺设的小路上,裴庭负手往外走。
尚书府公子设宴,邀众人前往酒楼小叙。
蘅芜院似乎熄了灯,父母既已休息,思?再三,裴庭没让小厮进去禀报。
临上马车前,裴庭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