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待看清门坎处的人,昭韵宜放下手内东西,起身走到裴庭身边。
裴庭玉冠束发,盘口一丝不苟地扣缚在身前,见她垂头快步过来,轻“嗯”了声。
婢女小厮退了出去,裴庭视线虚落在昭韵宜方才搁在小榻,只绣了半张的绣面上。
昭韵宜端来杯茶,放在桌边木盘旁,裴庭听她轻声问:“夫君一路可还顺利。”
“嗯。”
又问:“回来时可曾用过膳?晚间想吃什么,妾好去准……”
“用过了。”声音淡淡的,似带着外间冷风,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
昭韵宜便住了嘴。
屋内一起用物井然有序,瞧着便是被细心打理过的样子。
裴庭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将昭韵宜话音打断,目光算切实落在自己这位三月未见的夫人身上。
女郎装扮素净,离他两步远站定,夕阳透进来,浮越的光辉照亮她半面侧影,让裴庭足以看清她身上的衣着。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喜艳色。
裴庭收回了视线。
“晚些时辰我要出去,回来换身衣服,不必等我。”默了会儿他说出这趟回院落的目的。
昭韵宜点头,抬手去帮他解衣襟处的纽扣,刚触到领口,被裴庭伸手挡住。
他几乎顷刻转开脸,拂开身前那双手,甚至往后退去半步。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