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提着鲜血淋淋的头颅,一把砸在了正打算从密道逃走的老皇帝身上,宫人惊得四处乱窜,下一刻却被铺天盖地涌来的箭流毫不留情射杀。
皇宫城门紧闭,嚎叫声萧瑟,死伤大半。
清理去乱葬岗的尸首没日没夜拉了数日,据说如今养心殿外透着斑驳绣红的链条就是从那天得来。
晋王公然造反,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凛,一顶破烂木棺,命人将因病而薨的老皇帝抬去了皇陵。
为父安葬,群臣无可谏言。
书房内,裴庆眉色凝重。
数年前,宁伯侯府自发拥立代王,当时看来深思严谨的决定却使如今的宁伯侯府陷入两难境地。
裴庆无时不在悔恨,恨自己曾经附议驱逐晋王离京,新帝登基这几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虽有爵位傍身,可每逢上朝列队总排在末尾,距圣颜遥远,一年到头连帝王的面都见不到几回,宁伯侯府被频繁打压,近年体感尤盛。
裴庆每日如履薄冰,就怕哪天一个不小心连爵位也丢了去。
宁伯侯府根基百年,历朝历代侍奉帝王身侧,乃数一数二的高门望族,如今剧变当前,也不知这样的繁华还能撑到几时。
“武安侯府送的玛瑙石老爷可曾瞧过。”
烛火晃出纸窗繁密纹路,吴氏坐在裴庆身边,突然开口。
裴庆拿茶壶的动作凝滞下来,按在茶柄的拇指一松,被吴氏接住,替他斟了杯茶。
他正襟扭头,声音微沉:“提这个做什么!”
“妾的意思老爷清楚,朝中发生的事老爷不说自有别人告诉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