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浓煮甜烂 杏酪 3210 字 10个月前

张仁帆可太熟悉他这番语气,“赵望声当初是你甩给我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原来赵坚有那么大的震慑力。”

张仁帆知道他在装傻,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总长,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去看病了,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不知道赵坚是邢业霖的人啊?差不多快半个华北的能源进口都是望江一汽手里过的,现在连进口保险丝都能只从他手里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

“邢业霖,”邢幡的语气像是十分疑惑,“他这些年开始卖汽油了吗?”

张仁帆一口血堵在嗓子口,用命忍住满腹脏话,他还想解决事情,就不能真撕破脸对这厮骂娘。此时他咬牙切齿,语气听起来哭笑不得,“总长,别磋磨我了,求您着着急吧!还以为是以前呐,现在我这边两条命横在档案上,赵望声失踪至今也没个消息,现在生死不明。我是四面楚歌啊,你去看看网上替那小姑娘维权的转发量……还有上面不断喊我问话,要不是还有几个老战友念旧情帮我挡了挡,这些年所有事都会连汤带水地翻出来,也有你的一份啊,你不能见死不€€€€”

“有我的一份?我的什么。”邢幡也没有那么恶劣,非逮着别人狗急跳墙的时候挑逗,他语气严肃起来,不咸不淡道,“话说清楚些,你手里过的没过的,桩桩件件都是你自己的官司和人情,与我有什么相干。再说赵望声这件事,我不过是起个举报的作用。逮捕他是你本位的职责,为什么说得就像是,”他不再绷着语气,忍不住笑了笑,“说得像是我指使这么做的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数十秒,张仁帆崩溃怒吼:“邢幡!天地良心!”

“邢幡。”

与电话里中年男人字字泣血一般的怒斥不同,陈羽芒的声音听起来轻得像云朵,就隔着不愿的距离,传到邢幡耳朵里。

他扭头看去,陈羽芒的手伏在门口,因为他还是没什么力气走路。

对上视线后,陈羽芒又轻轻喊了一声,“邢幡。”

手机听筒里的噪音并没有影响二人交谈,邢幡问陈羽芒:“怎么了。”

“我赢了。”

“4号?”

陈羽芒摇了摇头,“夺星小姐。”

邢幡微微一怔,很快,也弯起眼睛,语气温柔道,“恭喜你。”

“为什么恭喜我,反正我买谁都会赢。缪柏恩最后还是挣扎了一下的。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把你当挚友。”

“我帮了他这么多忙,后续替他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邢幡无奈,“早知道就不让她上场了。”

“早知道你这么安排我就不会买她赢。你没必要做这些。”

“她本来就是你的,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让你高兴。不用担心,这匹马跑短途吃得消。”

电话里张仁帆的嘶喊声听起来有些无助了。他甚至豁出去了似的开始威胁,大喊让邢幡不必装模作样,我知道你手上人命不止一条,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声音很清晰,而屋子里的两人置若罔闻。

“这次下注,我用的是你的钱。”陈羽芒有些累了,他腿站不住太久,靠着门,眯起眼,“我帮你在二十分钟内用170万赚了720万。你不来为我庆祝吗?”

邢幡挂了电话,走到陈羽芒身边,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说:“既然是你赢的,那么它们都是你的。”

“抱我一下吧,”陈羽芒无奈地解释道,“我走不动了。”

他今天状态很差,愿意下地跑出来找邢幡说明他真的很高兴,这让邢幡觉得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邢幡将陈羽芒带走,没有注意到拐角孤单的声音。齐研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他给张仁帆打了个电话,带着微微鼻塞的声音,冷漠地说他或许可以帮他。

第36章 36. 后遗症

张仁帆最后彻彻底底地打了个激灵,没管床上那人的死活,大汗淋漓地从齐研身上下来。他喘着气,看了眼角柜上的降压药和打火机,他视若无睹地拿走毛巾和香烟,一边给自己擦汗,一边咬着烟点火,就那么赤条条地走下床,无声无息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但镜子反光得厉害说实话他只能看见自己,快五十岁的的皮肉松弛甚至有些臃肿,倒影看到了床上齐研也在望向这里。那张脸就不同了,年轻,俊逸,能顶住大银幕的镜头往脸上怼。

但也不能说全无相同之处。虽然肉体年轻,但怎么看着两人都差不多一副狼狈相呢。见他拖着脏兮兮的身体去清理,张仁帆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他又看向窗外,眼神越发阴鸷,呼吸也加快,“他妈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脏早搏的毛病又犯了,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惊恐症发作。性和药或许能转移一时的注意力,却不能真的让他逃避现实。

事发到现在,他已经在酒店住了一周了,他不敢回家,不敢回单位,甚至不敢开手机。本来事情就很糟糕,没想到还能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