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浓煮甜烂 杏酪 3472 字 9个月前

人气最高的反而没什么尺度。那是一段陈羽芒被灌酒的视频,怼脸拍,在光影错乱的地方,你分辨不出背景里哪些是谑笑哪些是音乐。为了拍得更清楚一些,有人用手机打了光,就照在那张绝伦的脸上,因为喝醉了,所以迷蒙涣散,陈羽芒没有眼泪,只有溢出来的酒渍,他被人捏着脸,妈的,陈羽芒的脸还没那人手大,像透明口袋似的被抓着提起来,不被允许晕过去。玻璃杯挨着他的嘴唇,里面有昂贵的、高浓度的洋酒,加了珍珠洋葱和留兰香,熏得陈羽芒眼睛红,但他还是没有哭。

“芒芒,芒芒,”视频里有年轻的男孩跟着别人一起喊他,“芒芒好漂亮,继续吧,多陪我们一起玩吧。”

“现在我们能这么喊你了吗?我们够格了没有,芒芒,芒芒太可爱了,以前凭什么不让喊啊?只有谁能喊?你说只有谁能喊?”

方诞看得快爽死了,他终日无事就靠这个打发时间,原本只是泄愤后来实在上头,一遍,又一遍,不止这个,还有其他的。但看着看着偶尔也会啧一句,操,陈羽芒这张脸到底怎么长的,他怎么还没去死,死了也是具艳尸。

方诞这会儿正对着镜子看自己要不要去做个差不多的鼻子,电话就来了,他看了一眼来电,冷笑一声,滑开按免提。

“大明星不早点睡明天皮肤差还怎么上镜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齐研愕然,想了想,语气又温和起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方诞一遍对着镜子检查皮肤,一边阴阳怪气,“不敢不敢,你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宝贝别生气了。你今晚能出门吗?陪我去个地方。”

“没空,没钱。”方诞现在哪都不想去,他每隔十分钟就要点进热搜看一下。直到手里的钱花完之前,这家门他不会踏出一步。

“对不起,算我拜托你了。我给你钱。”

方诞看了眼屏幕,“怎么了?”他被齐研这低三下四忍辱负重的语气弄得很意外,“什么局啊?为什么非要我陪你去。”

齐研说得很模糊,他大概意思就是说最近压力大,再加上事业的问题不想露面太多怕被拍到。但方诞觉得奇怪,能组起来都是懂道理的人,谁没事干了拍你一个戏子,真拍上你了那才没面子。但齐研自己也说不清楚,含含糊糊,又是哄又是求的,说前段时间搞了件LP的卷卷小羊绒茶色外套,又说送他某家排队王的巧克力和面包,终于把人捧出了门。

“你先说都谁去啊,”赵望声音信全无,方诞觉得他指不定真得死在牢里呢,于是给自己挑了个手感好的裤子,准备一会儿从里到外好好洗个澡,“说话啊?”

“都是好人,你来就行了,低调些别出格,不要太花哨,正经场合。”

这么说方诞就懂了,噢了一声,“不是做生意的啊。和你那电影有关吗?我要吃药吗?那是另外的价格。”他对着镜子说,“好机会啊……要是有能说上话的,我也当明星拍电影去。”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齐研顿了顿,丢下一句弄漂亮点,就挂了电话。留方诞在镜子前,又是莫名其妙,又是有些期待。

大张旗鼓,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去陪谁啊?

第11章 11. 他看到了又要生气

电影即将开拍,齐研整日心不在焉。其实这个片,他在卡司表里咖位不算很大。

组里把他当回事,更多的也是他已故父亲的缘故,和他最近红不红没关系。这片子资方重视是为了捧个刚入行不久的新演员。

新演员入行比别人轻松些,家里很疼爱她,正好又有方便可行。除了一起领衔主演的齐研,还拉来了两个老前辈陪她,那二位才是坐镇的真佛,海报上名字要排在小辈前头。

因为被重视,所以制片方在酒店找了个会议厅,意思意思安排了一场围读会,他们摆拍读本子,摄影拍幕后特辑的素材。读得差不多了又在那边和勘景讨论起场地来。

齐研最近睡不好也吃不好,实在是坐不住。刚跑出来透口气,就接到了缪柏恩的电话。

提起缪柏恩这个人,齐研就头疼。

准确来说,他也算是是资方之一。要捧的这个新人家世不可小觑,她是婴洲造船的独生女,家里人攒足了劲儿要给掌上明珠搞个有声有色的东西出来,拉投资,也拉到业内好友的面子。因此大头占在缪柏恩这种高净值人士的身上。

他用自己子公司的账打着时代情结的名头给这部电影烧了一大笔钱,比起投资,更像是给婴洲造船包了个载满心意的‘份子钱’,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财团参与,但齐研不关注那些,只晓得这一位有多难缠。

他很危险,和邢幡一样不安全。一不留神失足的话,八成也不是被张仁帆那种畜生按在床上折腾一顿那么简单。齐研浑浑噩噩这么长时间,接触了邢幡之后才醒过神来,他后悔了,不想多沾染,但现在为时已晚,已经上了船。

邢幡资助他,结识一番,却又无所求。

昨天……开机典礼,要博平安顺利拜拜神,晚上东家摆桌子请客,邢幡也在,明里暗里有在捧他,给齐研赚足了面子。这一下谁还能不懂的,都说以后一定尊重齐老师,好好照顾演员们。

齐研难忍心动,在邢幡送他回去的时候装醉去抱他吻他,又扭又蹭。想着就是块石头,被这么缠也能发情了吧……好容易凑到脖子上了,又被遮了下去。

齐研茫然地盯着邢幡的脖子€€€€那有个自己浪荡吸咬出来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他怀疑这个男人阳痿。

没有图谋,齐研当然不安。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他都怕人家盯上的是自己干干净净的血液和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