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没要求你什么,但是你能不能争口气,给我考个北大?”家长会结束的时候,乔珊对柳燕林说。
柳燕林抱住她的手臂,“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考不上。”
乔珊叹气,“那你能不能考得比蒲青云高一些?”
“这个我尽量。”
乔珊又放低要求,“或者你做实罪名,别让蒲青云考清华北大。”
“这个你放心,他绝对考不上。”
乔珊摇头,“这么说太不道德了。”
但是第一次模考,蒲青云685分,照这个趋势来看,考清北的概率很高。
柳燕林的物理成绩也有所提高,几次周测下来,基本能稳定在七十到八十分这个区间,于是他主动性开始减弱,蒲青云这个客观因素占了上风,时常鞭挞他学习。
“你是想要把我也拉进清华吗?”柳燕林问。
“那你想试试吗?”
柳燕林想说不想试,试了也没用。但是看见那么多人找蒲青云的问题,他又被占有欲打败了,说:“试试吧。”
他的眼睛这样干净漂亮,态度又这样真诚,让蒲青云有点恍惚,“试试吧。”
试试叛逆,试试谈一场恋爱,就你和我。
家长会后的那几天,关榕没和崔敏瑕说过一句话。
一日崔敏瑕终于忍不住,摔了碗筷,说:“你给谁摆脸色呢?我那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不像我一样被人笑话!”
她说着,落下泪,嘴唇都在颤抖,“那孩子家长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他就算考不上多好的大学也没关系,你再看咱们家呢。你爸没出息,我也没出息,也给不了你多少。”
蒲青云很无奈地看着她,“妈,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清华北大,就没有别的学校了。”
他一直觉得崔敏瑕敏感又焦虑。
别人一个眼神,她都能解读出无数个意思,听到谁家过得好有钱,就整日挂在嘴边。
其实他们家也不算差,和“有钱人”当然挂不上边,但也有一百平米的房子和一辆二十万的车,有房贷,没有车贷,不算蒲荷心的钱,也有近十万块的存款。
这些是十五年前崔敏瑕一直想要的。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出租房里,崔敏瑕骑自行车载他,看着街上来往的轿车,说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有辆车,有个家。
如今有了,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这日晚饭时,蒲青云又去抽烟,回来时见柳燕林站在窗边发呆,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看什么呢?”
柳燕林看他,“你又抽烟了。”
“一根。”
其实是两根。
柳燕林大概知道蒲青云为什么会说压力大了,他说:“你可以去操场跑一跑,总吸烟不好。”
“知道了。”蒲青云笑着看他。
于是第二天晚饭后,蒲青云拉着柳燕林去操场散步。
操场有很多学生,多是坐着聊天的,走一圈,不乏有人和蒲青云打招呼,柳燕林说:“应该把你的脸遮起来。”
蒲青云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