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还能有几个下次。
“陈丹卿,背你的文言文,老师提问你答不上来,去外面站着吧!”
陈丹卿运气好,老师提问陈丹卿周围所有人,就是没提问陈丹卿,陈丹卿说这是祖宗庇佑。
回到家,夏琼禾把何惜的作文放进文件夹里。
这里存放着高一第一次月考到现在何惜的所有作文,她经常拿出来翻阅,认真地像看作家写的文章。
学校没用除雪剂,将近一周,雪才化完,篮球场上的雪人变成一滩水,好在俄罗斯套娃一直保存在手机里。
周一这日,班主任说尽量不要串班,有问题就问同班同学,或者问老师。
说话的时候,他着重看了眼柳燕林。
三班老师也是一样的话术,关榕指着自己,小声问蒲青云:“老师这是点我呢?”
蒲青云笑道:“不知道。”
这规矩对关榕没用,对柳燕林却很有用。
只是在有其他班学生来找蒲青云时,但凡让柳燕林看见,柳燕林都会特意走过来,说一句“老师不让串班”,然后扬长而去。
“你们老师不让串班?”那个学生问。
蒲青云看着他,“你们老师没说吗?”
“没有。”
这倒是奇怪。
柳燕林知道老师在说他,可为什么单独说他一个人。
可能是蒲青云的成绩有所下滑,老师以为是他打扰蒲青云学习了。
但是加上选修的十五分,蒲青云还是考六百七。
柳燕林想不明白这件事,还有点儿委屈。
这日他正要去办公室,蒲青云走过来,问他是不是要找老师问题。他说是。
“办公室人多着呢,你找我就行。”蒲青云说。
柳燕林很高兴,却又故意板着脸,还是那句话:“老师说了,不让串班。”
“没事儿,老师再说,我就说是我找你的。”
可能是反差太强的缘故,冬日的阳光更温柔些。
蒲青云就这样迎着阳光,柳燕林几乎不敢直视。
蒲青云又让柳燕林先等一等,他去办公室拿卷子。
柳燕林站在窗边,看见对面文科楼五楼,关榕在和一个男生说话。
那个男生拿着书指着关榕,关榕双手合十在赔笑,倒鲜少见这样的关榕。
蒲青云再回来,给他讲了一道物理题。
他接着之前的话说:“我回家可以给你打电话。在学校挺忙的,就不去班里问你了。”
“你都忙什么?”
“忙着给同桌讲题。”柳燕林卷起试卷,又摊开,反复如此,“你都不知道,他基础不错的,但是轴,比我都轴。他不明白两个重量不同的铅球为什么会同时落地,虽然他做过实验,但是他不信,我好歹说服我自己了。他在数学上更轴,他坚信两个面上的线不可能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