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思游被他顶撞,一时也来了气,气的丢掉风度,质问道:“你做这样的事还不让人说?”
成生红着眼圈说:“你凭什么说我。”
连花儿都听不下去了,拽他衣尾让他别说了,成生甩开她,置气的看向尚思游,重复:“你凭什么说我。”
尚思游第一次这么讨厌成生的轴,凭什么凭什么,就是啊,他凭什么去管呢。成生根本就不是他理想中的样子,成生不乖,不会服软,浮躁,不学无术,同他想象中的乖小孩相去甚远。今夜的成生彻底粉碎了尚思游对他怀抱的所有期望。
“对,你说的对,我没资格说你。”尚思游敛眸,因为成生的态度,生出了一些想法。不如趁着感情还不深,断了算了,省的以后麻烦,毕竟他才是那个最怕麻烦的人。
成生咬着下唇内里,发了狠,咬出肉线,难以遏制的想尚思游也许并不能接受他,尚思游还没见识过更不堪的他就已经受不了了,以后若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岂不是更会丢开他唾弃他。
“对,谁都没有资格。”成生强调。
尚思游看向成生,凉薄的一眼,掀个眼皮就能把所有感情都抛开般,无所谓道:“行。”
他走了。
尚思游一走,成生颓然的蹲下,暴躁不已的挠头,恨不得拔光所有碍事的头发,咬的后槽牙咯咯作响。花儿拉着他,因为见识了一场无声的争吵而停止了哭泣,默不作声的陪着。
苗其炜只是跟罗箴多喝了两杯酒,就被尚思游叫着,去给成生收拾烂摊子。
“你怎么不管?”苗其炜问。
尚思游漠然道:“管不着,以后也不管了。”
第45章 你提
苗其炜帮着善了后,成生回到家都凌晨一两点了,花儿不好意思的站在楼梯口问:“生生,你和你哥……”
成生垂下视线,又想起尚思游不让他叫哥,执拗的回了花儿一句:“他不是我哥。”
花儿心里更忐忑了,她甚至开始后悔,今晚要是没叫成生,叫的是赵晓舟,铁定不会这样的吧?这事儿弄的,她里外不是人了。
成生到了家都还在想尚思游转身就走的背影,那么果断,连个头都不回,摆明就是不要他了。成生心中泛过苦楚,尚思游也许并不喜欢他,所以不会迁就他,甚至可以抛下他。夜晚的心事经不起细想,他趴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亮起的幽光,一直盯着尚思游最后跟他发的那句‘都可以’,眼睛发涩。
尚思游对他根本就不是都可以。
晚间凉,尚思游坐在飘窗看夜景,极高的视野能让他远眺到灯火通明的大厦,如果没有去酒吧,如果没有遇见成生,他现在应该也在公司加班。因为成生,他失了眠,酒也不管用,得熬着,熬到成生那几句极短又极有分量的话从他心坎儿淡开。
今夜大概是不行了,尚思游很少这么生气,他的好脾性全是靠着对外人漠不关心的态度软化而来的,他能不管别人,还能不管成生?成生一口一句不用他管,他没资格,刀刀精准的扎在他命脉上。真当他想管,真当他乐意管不成?
尚思游想他可能还是高估自己了,没那个本事,还妄想抽出成生的反骨。
到底是伤感情,尚思游不至于一蹶不振,太阳照常升起的那刻,日子还是要过。成生没有联系他,他能料到,他也不会主动去联系成生,这次不是吊着成生,而是给彼此时间思考,合不合适的问题。
这一思考,就是一个星期。
尚思游向来沉得住气,成生却不行,冷战像拉锯,每一天都能锯断他易敏的神经。成生不是没有希冀过尚思游来找他,可当热度降下来,电话短讯一通都没有的时候,成生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国庆假期如约而至,成生不用上班了,没想着出去玩,他怕尚思游出去,又怕拖着拖着这段感情无疾而终,所以挑在晚霞最热烈的傍晚,从路过的马路旁买了一捧向日葵,油着包着,在他怀中€€€€作响。
成生到尚思游楼下,仰着头看那高不可攀打的公寓楼,心里又开始打鼓,退堂鼓。
晚风带动叶梢,簌簌奏响,夕阳西斜,太阳的尾巴与月亮一同挂在天边,橙黄黯淡的霞光留下重重一笔,天色浓郁又绮丽。
成生望着渐渐消失的太阳,不再踟蹰,径自进楼按下电梯,在上升的空间里深呼吸。
一户一梯,出了电梯就是尚思游家门口,成生还记得密码,却不知道尚思游改了没有,他不敢试,只能站在门口按门铃。
按了好一会儿,久到成生都以为尚思游不会来应门的时候,门开了。几天没见,倏然间对上的视线像林间惊飞的鸟儿,猛错开。成生低着头,嘴巴翕张,想叫哥,又念着尚思游不让叫,短促的音节在喉间徘徊许久,只溢出一声呜咽。
“有事吗?”尚思游站在门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