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南听到了,吓得手机更加贴近耳朵,程恪又说:“我警告你别碰温泽南,我不可能在容你第二次了。”
温泽南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喊着程恪的名字说不要。
钟无冬不敢动了,他没想到温泽南会出现这样跳脱的神经质行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程恪为了温泽南表现出这样,可是说是深情吧……
不过本来就该这样,他俩不是要结婚了吗?
“海鲜炒饭!”钟无冬大声地说,他知道程恪能听到,也能听懂。
对面突然像死一般寂静,然后手机里传出一声恶狠狠地咒骂,紧接着程恪压低着嗓子说:“钟无冬。”甚至能听到车轮胎猛烈刹车扭转后的摩擦声,“你就和他在一起是吧?”
小小的听筒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车喇叭声,程恪正在逆行赶来。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程恪咬牙切齿,温泽南频频点头,哆嗦着说好的好的,程恪猛地一拍方向盘大吼:“不是你,把电话给他!”
温泽南像抛出一个炸弹一般,手机落在钟无冬的脚下,听筒里不断传来:“钟无冬!接电话!”
钟无冬捡起电话,口鼻呼出的气流被程恪敏锐地捕捉到,他得讲些什么挑起话头:“程恪,我也是温泽南的医生,我不该和他在一起吗?”
对面颤抖而炙热的呼吸之下压抑着暴怒,钟无冬没给程恪耐心,和对待温泽南不同的是,他又披上了那层“坚强”皮:“温泽南要发热,你做好安抚他的准备。”
程恪艹的一声挂断了电话,钟无冬在忙音里发愣,他说不上来,仅有一瞬间他竟然想跟着温泽南一起趴在车里哭,他觉得很没理由,也很神经质。
第32章 婚服
温泽南趴在方向盘上,脸朝下肩膀微微在颤抖,耳朵尖滚红一片,车载素压监视器高频率有节奏的嗡鸣,提示着他的状态濒临高峰。
“记录没出错的话,你的发热期一向是稳定的,”钟无冬翻着储物箱寻找抑制剂,除了日常款,并没有发热期专用的强效款,但有总比没有强,温泽南听到了他撕开包装的声音,气若游丝地闷闷的说:“没用的,等程恪过来。”
没错,只有程恪的信息素能安抚他。
钟无冬捏着抑制贴含胶的一角,黏糊糊的粘在指尖挫甩不掉,他只好角对角折起来收好丢掉。
温泽南又在加大合成信息素的用量,旋钮和按键按得咔咔响,车内的温度已经不能再冷了,钟无冬咽了口唾沫磨了磨嗓子,抓走车里的烟,下了车。
他抵在车门上,点着了烟。不远处就是海岸线,细细地去倾听是能听到海浪卷向沙滩上的汹涌声,热带灿烂的阳光烫暖了他从车里带出来的寒气。
可一根烟没有燃完,手指尖还没有晒热,海风还停留在耳边。逆向急刹声,打破了所有。
程恪开的车轮胎恨不得撞上温泽南车的引擎盖。他阴沉着脸下了车,蓝色的眼眸闪着森然的光,步伐很快,没两步就走到钟无冬的面前。
钟无冬猛吸了一口,脸颊上的肉下凹,优越的骨骼线条增添了一份反叛的味道。大团的烟雾堵着喉咙,他皱着眉头想慢慢消化尼古丁的刺激,却被迎面向他走来的程恪夺去了手里的烟头,死死的在脚下踩灭。
钟无冬挺起身子站离车门,大拇指往里面戳了下,“别太过,他可能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并不是发热,临时标记一下就行。”
程恪压着眉头,“那真是辛苦你了,钟医生,”阴阳怪调得有些不正常,“陪着他。”
钟无冬舔了舔抽烟后发苦的嘴唇,身子回缩又靠在了车门上,眼睛不敢往程恪脸上看,躲躲闪闪地盯在他的胸口:“这是我的工作。”
程恪冷面盯着他沉默了一缓,抓起钟无冬的手塞给了他一管抑制剂:“去吧。”
这是一管定制抑制剂,包装上只保留生产日期,液体像液体黄金一般在剂管中闪着光,拔走拴头的时候,温泽南抬头看了一下:“谁的?”
“程恪给的。”钟无冬给他注射了进去,温泽南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座椅放低平,他躺在上面看上去很累:“我要睡会儿,你让程恪带你去吧。”
“去哪?”
温泽南揉着眉心,嘴角抿了又抿:“萨利,那个杂志上的小男/妓。程恪是费了一些功夫,本来我想带你去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呼吸平稳的睡去了。
程恪背对着站,宽厚的肩膀分割着天空和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