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打开雨刷,就着雨水刷干净汽油弹烧过的污痕,“哦哦。”他遗憾地说,“天公不作美,开空调吧。”他脚下速度加快,方向盘在手里转得眼花缭乱,还抽出空档拨动了空调按钮。
钟无冬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8点了。
“我不认识什么雷霆上校。”钟无冬说。
小郑微笑着点头回应他。
“你要我去救谁?”他接着问。
小郑做出思考的样子,车窗水光映照在玻璃上,光怪陆离的折射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他说:
“去救一个你想救的人。”
钟无冬心里起疑,紧张起来,“当地没有救护车,没有部署医生救治吗?”
小郑呵呵笑了起来,“钟先生,你应该是第一次听到枪声吧。”钟无冬点点头,“你和刚才挡我们车的那群人一样,都被枪声吓到了,可想而知,这场骚乱当地警力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嗯……你可以联想一下救援水平。”
“有人死至少来收尸吧,别告诉我看到都是演戏,那些躺地上的人面色都苍白了。”
“我怎么会骗你呢,钟先生,喊你来就是为了救命的。”小郑一脚油门轰到底。
车往开越亮,不是路灯,早就被砸烂了,他们停到了化学厂€€€€事件发生的地点。
周遭人员密集,头绷红色发带的暴徒不断拿着东西往里火堆里添,武警就拿着电击棍追着人就打,还有一波武警合围在一起,呈小分队突击式驱赶流连现场的人群,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实效,暴乱的人群没有因他们和下雨而被驱散。和小郑说的一样,和暴徒疯狂的行径比,武警堪称温柔。
化学厂的各个路口被燃烧着的汽车围堵住,火光直冲云天,汹涌着猛劲儿对抗着从天而降的大雨,景观太魔幻,反衬消防车的水柱形同虚设。
雨下的非常大,也浇不灭火焰,那么红烫,钟无冬感觉就要烧到自己了,他想跑到雨里淋湿满身,再冲进去救人。
忽然另一个红闯入他的眼里,那是一把红伞,红色的扇面上蓝色的水流乱淌,那水流打湿了伞下人的黑色裤脚,湿哒哒的停在副驾驶的车门前。
咔€€€€
车门开了,久违的新鲜空气冲入车内,带着冷冽的水汽和刺鼻的灼烧味,红伞抬起,雨珠蹦了一串在钟无冬的脸上,凉凉的。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被红光折射出神秘莫测的紫调,但他脸上的笑容不遮不掩。
“无冬。”程恪伸出手,手心里落了几颗冰冷的雨珠,钟无冬帮他压碎、暖热,他牵着他的手,两人面对面站在伞下。
“你很适合靛蓝色。”程恪很高兴,又是一周未见,钟无冬没有表现出前段时间的冷漠。
钟无冬低下头看了眼身上绣着A国国旗的医疗队服,试图理解程恪的话,他回想起来,他曾穿着一身靛蓝色西装参加程恪和温泽南的订婚会。
一个冷颤他清醒过来,他不再留恋程恪那双美丽的眼睛,转头看向不远处焚烧车辆的火焰,“你把我喊来就是来看篝火堆的?”
程恪的伞朝他倾斜,“不是。”他眼神落在他饱满的唇珠上,记忆里是柔软的,可现在是苍白的,“A国的物资这么缺乏吗?”曾经摸过的腰线现在也在修身的服装里有余量。
“疫苗延迟两天了,某些阴谋论终于能被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抬上桌了。”钟无冬皱眉道,“没时间在这里和你扯了,你不是救人吗?快点带我去吧。”
程恪引他前走,意味深长地说:“见到人不要生气,我不想你因为他而难过。”
钟无冬侧脸看了他一眼,他浓密的睫毛上结着水汽,绕过他高耸的鼻梁,凝结在诱人的双唇上,钟无冬心头一紧,恨不得打醒自己一巴掌,逼自己忘记主动印在那上面时的心潮澎湃。
“我不会的。”钟无冬踩碎地上火光的投影。
第25章 怎么可能会没事
雨,像炮弹砸碎人群。
集结在化学厂附近的人群朝各街区散去,武警们举着警盾和暴徒们艰难的沟通,换来却是记者摄像头里更为激烈的抗争。
喧闹中,钟无冬听到有人用生命嘶吼出来的诉求:和s国决裂!温氏资本滚出N地区!砸烂每一剂假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