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像一个小山丘没在一汪春水之中,仅一小片光洁的胸前风景,就如若微风吹皱的漫漫清波,荡漾着程恪早就混乱不堪的心。
钟无冬瞥了一眼呆站着不动的程恪,问鹿琏:“你带他来的?”
鹿琏覆盖着钟无春的手,给自己擦汗,心不在焉地给满车的药箱一个眼神,“你自己去看嘛,车里抑制剂上程家的logo多大,他来帮帮忙献点爱心,咱还能不让大金主来了?是吧,无春。”
钟无冬皱着眉头,拽了拽无春的胳膊,不想让鹿琏靠他这么近,感觉鹿琏烦人的很还有点恶心的发毛。
鹿琏一脸“你干什么”的样子又把无春给拽了回去,无春瞪着大眼睛左看看哥哥右看看男朋友,红了脸。鹿琏急了,甩给钟无冬一个“都怨你”的眼神,哄着无春进了房间喝水休息去了。
钟无冬摸了摸鸡皮疙瘩,心说,这恋爱谈的可真黏糊。
忽然,钟无冬感觉有个身影像粘力胶一样啪的一声贴上了他的后背,最近这种感觉接二连三的出现,钟无冬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站在后面。
“大哥哥,大哥哥,你们不比赛了吗?”
小朋友们脆生生的笑音响起,钟无冬回过头来,程恪在他的身后被一群小朋友围绕着。
“比呀,可是你们小鹿哥哥休息去了,没人和我比了怎么办?”程恪笑着说,抬手指了指钟无冬,“你们看,他和我比好不好?”
呼啦啦,又有一群小孩跑到钟无冬的身边,跳着蹦着握住了他的手臂,“红队!无冬哥,我们是红队!一定能打败你们黑队的!”
程恪的笑声融进了孩子们一片欢声笑语里,“那你们快帮我想一想,比赛的奖品是什么好呢?”
钟无冬一脸警惕地看向他,这都过去快一周了,就齐沐阳和他订婚对象闹矛盾的那点事儿,值得他追上门来?怎么这么小心眼。
程恪朝他裂开灿烂的大白牙,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脑门子的汗说:“输的人要给对方摸摸头,擦擦汗,怎么样?”
第12章 你算过多少年吗?
福利院里一群处在分化期的omega孩子,因为院里太过热闹,他们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加油呼喊声所吸引,纷纷走出宿舍,来到搬货比赛现场€€€€钟无冬是他们目光追及的目标。
钟无冬a型长相不但吸引o和b,就连很多a也都爱慕他良久,可惜的是,他很早就被齐家收养了,还成了齐家少爷的内定对象,但这并不妨碍这群情窦初开的少年们对他怦然心动。
然而这次他们相伴而来,却被从没见过的程恪抓住了眼球,一撮人离着老远也不敢上前来,偷偷的讨论他们两个谁更帅一点,激烈程度不亚于拉拉队的加油号子。
钟无冬顺着他们或娇羞或激动的目光,自然寻到了始作俑者。
他堵心地端详着程恪帅到引人尖叫的脸和那副信息素分泌旺盛的身子,开始严重怀疑他不是过来找茬的,是过来献宝走秀的。
钟无冬拧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腺体,又殷殷地朝远处点了点,那群17、8岁的少男少女嗖的一下就被他吓跑了不少。
而那群之前还扯着脖子喊加油的小崽子们,刚开始还觉得比赛好好玩,喊了半下午累了,玩性也厌倦了,一晃眼的功夫,就没几双小眼睛盯着他们了。
眼下他来的迟,两大货车的药剂已经被人搬的差不多了,钟无冬便让帮忙的朋友去休息,剩下的他来就好。
他拿起清单合计算数量,不禁咂舌,程家给的确实不少,品类繁多量大,这下子就连兄弟福利院也能分上一点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还在忙来跑去的程恪,思虑中偏见又松动了些€€€€或许他不是来耍小心眼的,可能真的就是过来献爱心的?
算了,至少福利院现在不缺药剂了。钟无冬合上订单,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搬起纸箱。
纸箱货堆在车厢里,看着没多少,搬起来倒也是挺累人的。
没几趟下来,汗水就从头缝里流了出来,钟无冬抬臂蹭了蹭额头,汗湿的刘海被他推立了起来,整张俊脸曝露在外。
他浓密的眉毛上还挂着汗珠,就连睫毛上都湿漉漉的,毛发一经汗水打湿,那分明的黑色描绘出他动人心魄的五官。
程恪也停下了动作,偷偷多看了他几眼,没看过瘾,索性把药箱往旁边推开去,两手直撑,身子引体向上一蹦一落,一屁股就坐在了货车后车厢的卸货平台边缘。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朝钟无冬吹了个响亮悠扬的“流氓哨”。
“来,我们也坐着歇会儿。”
钟无冬没理会他的“邀请”,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