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蹲下,从雪窝里扒拉出一瓶冰水,单手拧开喝了口,“知道。”
陈亳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周金两家多年世交,二十年前金家出了点事,就把两个孩子从第一区送到了第四区,从小养在周家。”
“这个金澜刚分化就跟周家定了婚约,一到年纪就结婚了,感情挺好的,两家关系也越来越稳固。”
最后劝了句:“枫哥,不是我不想查,金家周家在亚统区势头正猛,听说那个姓周的很有手段,这种人咱们招惹不起,你……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苍耳却关注另一件事:“从小就养在周家?”
二十年前omega多大?应该只有五六岁,年幼离开父母,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才十岁就稀里糊涂定下一辈子,长到二十岁又被迫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或许那时丈夫对他是有几分真心的,但现在却对他拳脚相加,出轨对象竟然是他唯一的弟弟。
“枫哥,你关心这个干嘛啊,我刚才说的你听没听见?”
前院响起熟悉的引擎声,苍耳起身,话筒贴着止咬器:“有点事,以后再说。”
他把水瓶插回雪里,推门进屋时只看到omega上楼的背影,朝门口看去,严寓站在玄关换鞋,眼底泛红,明显哭过。
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而他的过问从未得到过回应。
但他仍旧坚持询问:“夫人出什么事了?”
严寓也仍旧坚持不回答,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追进卧室,周乐鞍正坐在床尾,双臂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头颅低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生。”严寓走过去,问:“要来点醒酒汤吗?”
“不用。”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我€€€€”
“严寓。”周乐鞍突然抬头,目光沉沉看着他,“叫苍耳上来。”
“是,我这就去。”严寓连连点头,边往外退边问:“先生,是要标记吗?我让他准备一下。”
“不标记。”
周乐鞍松了松领带,将衬衣扣子解开两颗,僵硬一整晚的脖子终于舒坦。
“不标记。”他又说了一遍,“让他上来,我要用他。”
他不想偷偷摸摸拿什么锅铲了,也不想搞什么迂回策略用枕套床单来弥补,他今天不开心,所以不想委屈自己。
想要,那就直接要,他花了钱的。
苍耳来的很快,手里拎着那个大药箱,周乐鞍扫了眼,不明所以问:“拿这个干什么?”
苍耳从口袋里掏了掏,在周乐鞍手边放了样东西,“药膏可能不够用。”
周乐鞍低头,那只三无药膏竟然被他用到只剩一点了,尾部用东西压过,压成薄薄一层铝箔,又卷了起来。
“他又对你动手了吗?这次伤在哪里?”嗅到omega身上浓重的酒气,苍耳顿了顿,道:“你喝酒了。”
问题很多,周乐鞍都不想理会,他伸腿把药箱往一旁推了推,然后命令道:“过来,蹲下。”
苍耳一一照做,他走上前,半跪下去,抬头望着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睛。
周乐鞍垂眸躲开,抬手将止咬器摘了,就着这个姿势慢慢俯身,下巴轻轻搭在苍耳肩头,“给我信息素。”